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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斯达黎加队:俄罗斯球场巡礼②:波罗的海明珠

2019-01-22 02:48

  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即将拉开帷幕,今天带大家走进11个赛事举办城市中最西边的加里宁格勒以及为举办本届世界杯而新建的加里宁格勒体育场。

  加里宁格勒位于波罗的海岸边的普列戈利亚河入口处,被称为琥珀之地,距离莫斯科1235公里。这张海报上,交织的水花象征着开放和友好,它所采用的琥珀色的足球是世界杯足球赛的象征。在加里宁格勒举办的世界杯将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这座城市不仅有着令人惊讶的过去,还拥有辉煌的未来。

  没错,正如绝大多数人第一时间所观察到的一样,位于波罗的海南端的加里宁格勒东西分别与立陶宛、波兰接壤,但并不与本土俄罗斯直接接壤,它和美国的阿拉斯加一样是一块孤悬海外的“飞地”。与美国人从沙俄手中购得阿拉斯加不同,加里宁格勒成为一块飞地还有一段曲折的历史——加里宁格勒的前身是大名鼎鼎的柯尼斯堡(Königsberg),二战之后根据《波茨坦协定》并入苏联。1946年,为纪念刚逝世的最高苏维埃委员会主席、早期布尔什维克之一的米哈伊尔·加里宁,柯尼斯堡更名为加里宁格勒。1991年苏联解体后,随着原苏联加盟共和国立陶宛的独立,加里宁格勒成为了与俄本土不相接壤的“飞地”。

  作为俄罗斯最西边和最小的一个州,加里宁格勒却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而产生的地缘价值,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价值。他距莫斯科有1289公里,但其南面距波兰华沙只有400公里,相距柏林、哥本哈根、斯德哥尔摩等欧洲大城市均在600公里左右,可谓俄罗斯打入东欧地区的一枚“钉子”。特别是随着周边的波兰与波罗的海三国(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在苏联解体后先后加入了美国主导的北约,加里宁格勒成了俄罗斯与北约成员国交锋的桥头堡。

  这里有大量陆海空军队驻扎,一度是俄罗斯联邦乃至全欧洲军事化最重的地区之一。2016年,为了反制北约部署在波兰的反导系统,普京还下令在加里宁格勒部署了多套具备核打击能力的“伊斯坎德尔”导弹系统。此外,加里宁格勒与圣彼得堡是俄罗斯在波罗的海仅有的两个不冻港,俄罗斯海军四大舰队之一的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部也设在了这里。

  (图)油画《格伦瓦尔德之战》:反映的是波兰王国、立陶宛大公国的联合武装力量与条顿骑士团国家进行的著名战役

  加里宁格勒的金戈之气,历史早有先声。其首府加里宁格勒的前身柯尼斯堡建城于1255年,历史上先后被条顿骑士团国、普鲁士公国和东普鲁士先后定为首都或首府。750年的城市争夺史中,它历经了条顿骑士团走向衰落的多场大战、普鲁士公国和东普鲁士的辉煌与没落和几乎摧毁了整个城市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盟军1944年的轰炸使柯尼斯堡绝大部分被大火烧成了灰烬,苏联红军与纳粹德国的拉锯战又给这座城市留下了40000多具尸骨。

  纷飞的战火磨灭不了柯尼斯堡璀璨的人文历史,德国古典哲学的创始人康德生长于此并在此度过了他的一生,他写就的三大批判至今仍是压在哲学系学子心头的三座大山;大数学家欧拉基于这里提出举世闻名的“柯尼斯堡七桥问题”,开创了数学的一个新的分支——图论与几何拓扑。不仅如此,在我国妇孺皆知的“哥德巴赫猜想”提出者、著名数学家哥德巴赫,19世纪和20世纪初最具影响力的数学家之一、“希尔伯特空间”和“不变量理论”的创立者希尔伯特,在电路、光谱学和黑体辐射的基本原理有突出贡献的物理学家基尔霍夫,浪漫主义作家E-T-A-霍夫曼都诞生于这座城市。而在更名加里宁格勒后,这里还诞生了第一个在太空行步的苏联宇航员阿列克谢-列昂诺夫以及前俄罗斯第一夫人、普京前妻柳德米拉-普蒂纳。

  (图)1965年,苏联宇航员阿列克谢-列昂诺夫第一次实现人类在太空行走。

  这样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却在苏联解体后一度沦为了北欧以及波罗的海地区经济最为落后的地方。不过,得益于1996年生效的加里宁格勒州经济特区法(全州无关税)和普京的“波罗的海的香港”(列为经济特区)和“波罗的海的拉斯维加斯”(赌博合法化)计划,加里宁格勒的货运业和旅游业蓬勃发展,经济也逐渐复苏。如今,俄罗斯当局也在加快重建加里宁格勒的历史风貌以吸引更多世界各地的游客。

  一句话总结:加里宁格勒,这座嵌在波罗的海岸边上的明珠,欧罗巴与苏维埃、历史与现实、光辉与阴暗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除了加里宁格勒,你还能在哪里见到这样奇妙的景象呢?

  最后,要聊到这座专门为世界杯而建的球场——加里宁格勒球场(Kaliningrad Stadium)。这座球场是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的11个举办城市中最后一个动工建设的球场,它位于离加里宁格勒市中心不远的十月岛上,围绕这座场馆建设过程中发生的故事甚至和它所在地区的历史一样曲折。(十月岛原名Lomse,是老普鲁士语的“沼泽”,苏联人为了纪念十月革命将其更名为Oktyabrsky Island,即为十月革命岛,外界普遍称其为“十月岛”。)

  2010年12月,俄罗斯申办2018年世界杯成功,随后按照申办计划,加里宁格勒球场的规划建设摆上议事日程。2012年4月,法国建筑公司Wilmotte & Associes提供的场馆设计方案在当地政府组织的评选中获胜。不过,仅仅过了8个月,当地政府又重新组织了一次评选,俄罗斯本国的设计公司Mostovik成功入替,并在2013年初根据法国公司的方案进行了重新设计。初始的两份设计方案虽然细节不同,但都是在位于加里宁格勒市中心新建波罗的海竞技场(Baltika Arena)以代替原有的波罗的海球场(Baltika Stadium)。

  然而,2014年6月,Mostovik公司却遭遇破产。不得已之下,当地政府又与Crocus集团签订了体育场设计建设合同。这一次,球场所在地改到了加里宁格勒市区东边的十月镇岛上,此处十分靠近普列戈利亚河,虽然风景如画却是一片湿地,常年受到洪水威胁,建设难度较此前方案可谓大大增加。

  这看起来像是说不通,早期两个方案之所以没有动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俄罗斯经济下滑影响,当地财力无法支撑一座具备可伸缩屋顶的体育场建设。为此,他们将体育馆不断简化——球场容量从45000调整为了35000(FIFA规定的世界杯场馆容量不能低于40000),其中还有10000个临时坐席,这也使得它成为了这届世界杯中最小的体育场。然而一路精简成本的结果是2012年时设计成本为100亿卢布,2014年设计成本为150亿卢布,最终2017年12月主体结构建造完成时的成本达到了178亿卢布。

  这一切似乎又说得通,这几年卢布一直在贬值,换算成美元来衡量的话成本确实是有小幅度下降。不过今年1月,国际足联对这座球场的评估结果却从侧面印证这样的成本节约并不可靠——球场内的服务设施如厕所十分简陋,内部的墙壁,天花板和瓷砖都被要求重做。不过懂的人自然懂,不重复建设又从哪里挣钱呢?

  更让人深思的是2017年7月,加里宁格勒地区前建设部长阿米尔-库什霍夫(Amir Kushkhov)已在莫斯科被捕,被捕的理由正是在加里宁格勒体育场建造期间涉嫌参与贪污资金。承建的Crocus集团老板阿加拉罗夫(Aras Agalarov)则坚定地认为,体育场馆的建设就是一项政治工程,必须高标准严要求,因此他主张将加里宁格勒球场的预算提高到索契菲斯特奥利匹克体育场的级别——340亿卢布。值得一提的是,阿加拉罗夫家族正是特朗普“通俄门”风波的俄方主角,没有之一。

  最后,回到加里宁格勒球场本身。这座与著名的安联球场(Allianz Arena)有几分相似的新球场目前在2018年年初实现了有效交付,4月份还将进行一系列的测试赛,之后将承办本届世界杯的四场小组赛。当然,这座世界杯以来唯一一个与主办国本土分离的球场也不乏亮点——它的灯光系统测试时,球场外围和内部呈现出了梦幻般的琥珀黄色,凸显了加里宁格勒盛产琥珀的地方特色。

  (图)今年4月11日,加里宁格勒球场迎来了首场测试赛,交通、安保、志愿服务等系统得到了初步检测

  世界杯之后,它将作为本地球队加里宁格勒波罗的海足球俱乐部(FC Baltika Kaliningrad)的主场来征战俄罗斯次级联赛。这支成立于1954年的球队长期混迹于俄罗斯第二三级联赛,战绩乏善可陈,受制于加里宁格勒地区不到百万人口的实际,2017年该球队主场平均上座人数为3500人,搬到新球场后他们可能得常年面对观众席大片空场的尴尬。

  (图)加里宁格勒体育场内坐席分布图(一类区价位已经炒到了4680元/张)

  (图)前往加里宁格勒最便捷的方式还是乘飞机,这倒是符合它作为“飞地”的身份。

  在世界杯期间,加里宁格勒的地缘优势再次显现,比赛场地离波兰边境只有45公里。办好了申根签和俄罗斯签证的中国球迷们前往观赛也有了更多选择:既可以选择飞抵距离市中心约20英里的Khrabrovo机场(国内目前没有直达航线,需要从莫斯科中转,飞行时间约12小时10分,莫斯科中转停留1小时50分),也可以飞抵莫斯科后乘坐前往加里宁格勒的专列“琥珀号”(行程20小时10分),有闲暇的更是可以选择从圣彼得堡走海上航道前往加里宁格勒。

  加里宁格勒市内没有地铁。人们的主要城市交通工具是有轨电车,电汽车,公交车和小巴,票价都很便宜:有轨电车、电汽车、公交车都是 10卢布/次,小巴 15卢布/次(目前汇率1人民币约等于9俄罗斯卢布)。目前市内45和46号巴士停靠在普雷戈利亚河右侧,步行一段即可到达球场,预计世界杯期间还会开通多条线路。

  此外,在加里宁格勒市区有很多私家车,扬手即停,甚至很多豪华车也愿意充当一次taxi,费用低廉,几十卢布即可。遇见开朗的车主,还会和你聊天。所以说加里宁格勒的出租车可以是任何车辆,只要司机愿意送你一程。不过上车前必须先谈好价钱。同时,加里宁格勒有多家正规出租车公司,支持电话预定。

  在加里宁格勒,通过幸存下来的七座哥特式风格古迹门,你可以感受到与俄罗斯其他城市不同的东普鲁士风格。按照逆时针顺序,分别是札克海默门、国王门、罗斯加滕门、乌斯法利大门、腓特烈堡大门、勃兰登堡门、弗里德兰门,这些古迹门多建于17、18世纪,历史悠久,留有普鲁士王国的印记。当然,作为古迹,如今除了勃兰登堡门还在使用外,其余都只余下观赏价值了,除国王门、腓特烈堡大门、勃兰登堡门为付费参观外,其他古迹门均可免参观。

  (图)柯尼斯堡大教堂始建于1297年,期间经历了多次毁坏和重建。著名的哲学家康德便下葬于此。

  柯尼斯堡大教堂位于加里宁格勒的康德岛上,它是这座城市标志性建筑,其砖砌哥特式建筑的风格在一众苏联式建筑中特别显眼。康德就长眠于大教堂的“教授拱顶”之下,墓碑上的铭文刻着人们耳熟能详的金句——“有两事充盈性灵,思之愈频,念之愈密,则愈觉惊叹日新,敬畏月益:头顶之天上繁星,心中之道德律令。” 大教堂钟楼里还有康德的博物馆,藏有康德手稿和天体面具(Totenmaske),每年全世界有无数康迷来此朝圣。当然,康德并非只活在哲学界。至今,加里宁格勒人结婚的最后仪式仍然是——向康德墓献花。

  16世纪宗教改革前城市居民信奉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诸圣和圣阿德尔伯特,改革后天主教成为普鲁士的主教。现在大教堂是基督教和东正教教堂,设有教堂博物馆。大教堂还经常举办古典和宗教音乐会,以及国际管风琴大赛。

  加里宁格勒琥珀闻名天下,世界上90%的琥珀产自这里,且优质的琥珀多产于波罗的海沿岸,因此加里宁格勒也被称为“俄罗斯琥珀之都”。漫步于加里宁格勒街头,随处可见五彩斑斓的琥珀商店和摊位。1979年,俄罗斯唯一的琥珀博物馆对外开放。它位于加里宁格勒市中心,19世纪中叶的城堡塔楼。这座塔楼是1853年开发的防御工事,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纪念碑之一。今天的博物馆是城市文化遗址的最亮点,它不仅拥有俄罗斯最大的琥珀“太阳石”,还馆藏了大量的虫珀和包裹着植物的琥珀等16000个琥珀精品。在这里你可以了解深入了解波罗的海琥珀,了解它亿万年的历史。

  (图)库尔斯沙嘴长度达到100公里,细长沙嘴远看就像是一条漂浮在波罗的海和自然礁湖中间的美丽项链

  库尔斯沙嘴是位于波罗的海沿岸一个狭长的沙洲,目前为俄罗斯加里宁格勒州和立陶宛所管辖(北方52公里属于立陶宛,南边属于俄罗斯的飞地加里宁格勒)。沙嘴从加里宁格勒州的城市泽列诺格拉茨克一直延伸至波罗的海,长98公里,最宽处3800米,最窄处仅有400米,它将库尔斯礁湖与波罗的海海岸分隔开来。沙嘴名称源自于古老部落“库尔斯”,该部落在德国普鲁士殖民统治之前一直居住于此。自古以来,这里受到了海风、潮汐等自然力量的威胁,由于一代又一代的人通过不断的造林固沙工程与沙嘴的侵蚀进行搏斗,使遗址如今得以存在。如今,沙嘴森林覆盖率高达72%。2000年库尔斯沙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

  此外,作为近年来主打旅游牌的加里宁格勒,还有诸如尤迪腾教堂、胜利广场、救世主大教堂、世界海洋博物馆等知名景点可供游玩,利用观赛间隙来一个三日游妥妥的没问题。当地除了有前东普鲁士的特色美食和俄式风味大餐可供饕餮外,吃不惯的中国游客们还可以去高尔基大街162号的上海饭店吃到地道的中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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